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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凶手不图钱财,选择虐杀。你们在此地可有仇家?”
“我们与本地人往来不多。”
“做生意就是与人打交道,怎么会往来不多呢?”
“我们将坪恩特产卖往南方,往来的都是乡下农户和南方商贾,无需与本地人来往。”
“伍夫人对自家的生意很了解吗?”
“夫人,这但说无妨。”
“小郎君别院的侧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,萧兄一起吧。”
“这院子没人打扫,当然,竹林茂密,经常落叶,很难打扫干净而已。”
“就是那边的侧门。”
“家中发生惨案,不先去看小郎君,反而来看院门?”
“今日一早便已派人查看,小儿一切如常。这侧门有何特殊之处,你们如此惊慌?”
“啊,我家主人看中布局,这门是用来聚气的,主人再三强调绝不能过人,还特意加了锁,锁上有机关,只有主人能打开。”
“去看看小郎君。”
“小儿体弱不便。”
“母亲,这是福昌县主和太史丞,是家里的客人。”
“伍木金见过县主,太史丞给母亲请安,请母亲节哀顺变。”
“你昨晚几时睡下的?”
“阿姨让我明晚戌时就要上床睡觉。”
“这么早能睡着吗?”
“睡不着,但躺在床上,看着墙上竹影晃动,看着看着便也就睡着了。”
“你房中可有熏香?小郎君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风大雨大,电闪雷鸣,我有点害怕,睡得并不好。”
“除了雷雨声,还有什么动静吗?”
“半夜我被雷声吵醒,看到有影子经过,就在那里,人影,天黑看不清模样,有没有看清高矮胖瘦,那人有没有说话?”
“小郎君你看见的人是不是这个样子啊?”
“要和小孩子成为朋友,木金你好厉害呀,想不想给阿耶报仇?你若是能想起来那人长什么样子,我马上把他抓回来。”
“昨晚上那么黑,怎么会看见人影呢?难道屋子忽然亮了起来?”
“好大的闪电,照得我房中比白日还要亮。”
“那岂不是能看见那人的模样?”
“我我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人是谁的,可是马上又打雷,我,我害怕,我捂着耳朵数到10,雷声才停下,后来屋子里就黑了,我也没再敢出去。”
“好孩子去玩吧,能认出来是谁吗?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整个别院怎么连一个仆人都没看到?”
“这别院幽静,又用了堪舆术,郎君不允许随意进出,我平日也是不能来的,只有钟伯,他的八字五行与此地相合,可以自如出入,如今往日也是由他照料。”
“钟伯房中可有熏香?”
“刚才给县主一并看过了,也有那个什么什么花。”
“舅父对娘子感情很深吗?”
“不过是少年夫妻老来伴,谈何情深。”
“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吧?”
“县主看出来了,太史丞能掐会算,一看便知,是我无法生育,他是郎君从外面领回来的。”
“舅父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,只因娘子一句不喜欢,便养在这阴湿的别院,这不是情深又是什么呢?”
“我确实会因为看到他,想起自己的伤心事,但让他住在此处并非我的意思,是伍丈人的安排。”
“木金自小体弱,吃药多年不见效果,郎君便请徐公在此为他用了堪舆术,说是能保性命旺命格。”
“这徐公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徐道隐在隔壁清潭镇有山庄,信奉他的人很多,郎君也在家中为他设了经堂。”
“经堂,去看看。”
“好,娘子不用陪了,阿旺带路便是。”
“是,县主这边请。”
“县主请看,这便是徐公的神像,这玉牌是做什么的?”
“呃,碰不得啊,这些玉牌是供养徐公所获得的信物。”
“如何供养?”
“自然是以钱财供养,以求得庇佑,这些玉牌都是经过徐公的法力加持,摆放在此,以保家中平安,心愿得偿,还真不少呢。”
“舅父这些年赚的钱,看来多半是花在这徐道隐身上。”
“哎,这,这,县主慎言。”
“哎呦,徐公在上,二位给徐公上柱香,以求得徐公的原谅。”
“生财有道,歪门邪道。”
“哎,县,县主,你这是做什么呀,哎,不可对神像不敬。”
“是血,血。”
“我家主人对徐公如此虔诚,这为何要用这沉香害他呀?”
“这木雕很沉,符合衙役对凶器的推断,能以此神像反复击打,致人血肉模糊,凶手力气不小。”
“小郎君昨晚看到的场景,是凶手故意用木雕模仿出的样子,从经堂到卧房,不会经过别院,他是刻意为之的。”
“卧房中有不少能作为凶器的重物,凶手偏偏选择徐公的木雕,还在杀人后大费周章地将其洗净放回,线索留得如此周到,不去查查,倒像是我辜负他了。”
“哎,不舒服。”
“这小郎君的别院,又冷又湿,院里院外种这么多竹子,一点日光都透不进去,这样的院子真能保性命旺命格?”
“那别院的布局有问题,小郎君若还住在里面,只怕活不过三年。”
“这么凶险?”
“同样的东西,摆在不同的位置,便是天壤之别,桃木桩在离位,火木相克,吉气尽失,反成煞源,石块与竹林呼应,无法聚齐,旺主,以我母亲的年龄,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布局。”
“不对,我记得院中的石块不在林中,而在桃木旁,那阵法被人移动过,但设阵之人的目的,绝对不是为了保伍木金性命。”
“舅父被徐道隐骗了,不清楚,但这府中恐怕有人想夺伍木金的性命,也有人在试图保他。”
“我才不信一根桩子,几块石头能有这么大效用。”
“虽不能直接改变人的命运,但若环境适宜,也能对人有所助益,这大煞之局挡住了风和光,让人视线所及和行动,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,长久在这里生活,别说小郎君,就连正常人也受不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院子阴冷,回廊曲折,日光不入,我才去了不到一刻就已经开始头疼,难怪这小郎君病恹恹的,吃什么补药都不见好转。”
“太史丞这是心疼小郎君了。”
“县主查案时是如何应对对案中人的?”
“心生怜悯,所有案子的缘起,无非是一个欲字,或因情或因利,一念之间,毁人害己,人非草木,又怎么会毫无波澜呢?但若想要继续把这件事做下去,就要学会把自己当成别人。”
“把自己当别人,这是我想出来的办法,让自己不要因为在意他人而痛苦,当案件结束时,你就当那一个自己,留在了那个案子当中,可以尽情的痛苦和怜悯,而此刻的你则是另一个你,可以大步向前去往下一个案子了,等到下一个案子,再留下一个自己。”
“萧兄果然一点就透,县主还会和从前留下的自己相见吗?”
“难道合二为一,痛苦加倍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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