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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退回自己的角落。
地窖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林大哥,”过了一会儿,英子忍不住又开口,声音轻轻的,带着好奇,“你……是从北边来的吗?我哥说,北边在打仗,很不太平。”
“嗯,从北边来。”林烽简略答道。
“打仗……是不是很可怕?”英子问,眼中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和一丝向往。
林烽沉默了片刻,眼前仿佛闪过边关的烽烟、同袍的鲜血、狄戎骑兵的弯刀……那些记忆冰冷而血腥,并不适合对一个单纯的姑娘讲述。
“嗯,很可怕。”他最终只是说道。
英子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沉重和不愿多谈,很懂事地没有再追问。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头,望着地窖口那一线微光,轻声说:“州府虽然大,但我觉得,还不如我们乡下好。乡下虽然苦,但没这么多打打杀杀,勾心斗角。我哥说,在城里当差,看着光鲜,其实步步都得小心,说错一句话,做错一件事,可能就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叹了口气。
林烽看了她一眼。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,但显然并非不谙世事,对生活的艰辛和人心的复杂,也有自己的体会。
“你哥哥是个好人。”林烽道。
“嗯!”英子用力点头,眼中露出依赖和骄傲,“我哥虽然脾气直,有时候还倔,但他心肠好,对我和娘都好。就是……就是太老实,不会巴结上司,所以在兵马司干了这么多年,还是个小队正。”她语气里有些心疼,也有些无奈。
两人就这样,在地窖昏暗的光线中,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说着话。大多是英子在说,说些乡下的趣事,说州府的生活,说对未来的些许迷茫。林烽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简短回应几句。但这短暂的交流,却奇异地驱散了地窖里令人窒息的孤寂和沉闷,也让时间过得快了些。
夜幕降临,地窖里彻底陷入黑暗。王振趁着夜色,悄悄送来些简单的饭食和清水,又叮嘱了几句,便匆匆离开去巡夜了。
英子将自己带来的薄棉被铺开,对林烽说:“林大哥,你伤还没好,睡这里吧,暖和些。”
“不用,我习惯了。”林烽摇头,依旧坐在干草堆上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行。”英子有些着急,“你是伤员,需要好好休息。我身子骨好,睡干草没事的。”说着,她就要把被子抱过来。
“英子姑娘,”林烽叫住她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,“你听我说。我睡这里,能更靠近入口,万一有什么动静,能第一时间察觉。你睡那边角落,相对安全。被子你盖好,地窖夜里凉,别着了风寒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英子愣了愣,抱着被子的手紧了紧,最终没有再坚持,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好吧。林大哥,你也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各自躺下。地窖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。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,林烽能清晰地听到英子那边细微的翻身声,和她身上传来的、淡淡的皂角清香。这让他有些许不自在,但更多的,是一种久违的、与人近距离相处的感觉,尽管对方是个几乎陌生的年轻姑娘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英子似乎睡着了,呼吸变得悠长。林烽却依旧警醒,闭目养神,耳朵捕捉着地窖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
后半夜,地窖里温度更低。林烽听到英子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,和蜷缩身体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她似乎有些冷。
林烽无声地叹了口气,起身,拿起自己那件王振给的旧号衣,轻轻走过去,盖在了英子蜷缩的身子上。
英子的身体微微一动,似乎被惊醒了,但没出声,只是将盖在身上的号衣又裹紧了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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